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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陪父亲(组诗)

时间:2020-05-01    点击: 次    来源:文学襄军网    作者:李高红 - 小 + 大

(一)

医院里陪父亲

父亲一个不小心

我的场景便切换了镜头

公园和沙滩走了

惨白的日子跟来

白的墙白的床

白药水和白大褂

紧张的大脑一片白

拍片 抽血 CT 缴费

一系列繁琐无趣又无奈

上有老的中年肩上

又加了砝码除了肩起

 没有选择亲人和我

幸福我的幸福苦我的苦

密不可分中年的人生

有了更痛的领悟

磨难已经降临父亲沮丧

连喊想死

骨折可不能轻易遂了人愿

一是不能致死

二是限制了欲死的行动

为了彼此的好

折磨开启

父亲想与土里的母亲相会

我想父亲下地种菜的日子


(二)

这里病房静悄悄我坐着

父亲躺着无话这里病房静悄悄

主生与主死对立父亲简单的理由

说服得了我心 说不服我的嘴

我一千条理由都很苍白

说不服父亲父亲老而不糊涂

道德和法律对缓解病痛

有些力不从心

言语不合就失去了语言

失去行为的父亲只能

任由救死扶伤的摆布折腾

在父亲的疼痛里

我选择了沉默

有诗者说:灾难与痛苦面前

写诗是轻浮的

我能做什么呢

只能唯此打发轻浮时光


(三)

午夜的走廊

所有的哀鸣都暗哑

此刻静悄悄的廊道

点亮惨白语言和文字

都像从药水里打捞起——白而刺鼻

一架打印机不停地叽叽

废寝忘食

吞吐些看不明白的条据

长如老古戏里的状纸

记录了房客的丰功伟绩

止了疼的呻吟也睡了

健康的陪护难以入眠

从东到西 从西到东

廊道里思考生死

父亲是矛盾的熄了灯的黑里

曾几次遵医嘱坚强地拉动手臂

锻炼走向坍塌的躯体

不知道为什么偷窥的眼里瞬间潮润

他在两个极端徘徊嘴里一个意思

不添麻烦了此残生心里另一个意思

我懂白日里不停交待

新栽的两棵枣树浇水的事

他多渴望能重返劳动的菜地

我的鼓励和医生暗地的透露

却南辕北辙他做着恢复如初的梦

过道的徘徊莫名被击得生痛

廊顶的灯无情地惨白缺少温暖

我好期待朝阳冉冉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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