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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礼春、华阳的寓言

时间:2019-08-01    点击: 次    来源:文学襄军    作者:阿弘 - 小 + 大

汤礼春(1953—)是襄樊文坛上卓有成就的多面手。小说、散文、诗歌、寓言、杂文、报告文学、广播剧、电视小品、歌词等诸种文学样式他都曾实践过,并取得了令人刮目的成就。自1976年开始文学创作以来,总计发表各类体裁的文学作品250多篇,出版了《李宗仁在老河口》、《小城风流》两本书,还主编过《老河口市民间故事集》、《老河口市歌谣集》和《老河口市谚语集》等书。他的作品在全国、省、市获各种文学奖十余次。

汤礼春是我省新时期文坛上较早发表寓言的作家,其作品大多集中发表在1979年至1983年间,1983年以后偶有作品问世。迄今为止,他在全国各种报刊上发表寓言作品近百篇,八十年代中期以来,作者“看见创作寓言”。这种判断的失误,导致了作者在寓言创作上的停步不前。这是很令人惋惜的。

从作品的寓意上来看,汤礼春的寓言主要分为批评型(即讽刺型)、说理型和解释型三大类,其中批评型寓言和说理型寓言占绝大多数。

批评型寓言是借故事形式批评社会生活领域中的各种现象,其中最突出的一种是讽刺寓言。从汤礼春的讽刺型寓言作品里,我们不仅可以领略到作者对教长条主义(《老马迷路》)、盲动主义(《智公移山》)、机械主义(《拴猫捉鼠》)和明哲保身(《引火烧身》)等现象和时弊的针贬,还可以欣赏到作者对于形式主义(如《狮子精简闲职的结局》)和畏缩不前(如《农夫治眼》)等改革中的现实问题的深入思考。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狮子精简闲职的结局》这则寓言。作者在这则寓言里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狮子的参议大臣狐狸向狮子大王上奏裁减臃员,狮子看了奏本觉得有理,便召狐狸来细商减员大事。狐狸先建议裁减老虎,但老虎是狮子的老部下,未能允许;狐狸又建议裁减豹子和梅花鹿,却因它们是一个是大象推荐的一个是王后的新戚而保留;最后狐狸提议减掉猴子和狗,也因为它们一个是狮子的宠物一个是宫庭里唯一级干点事的而作罢。最后的结局是狐狸害怕减到自已头上,转而附合狮子的看法,说:“宫庭里的官正合适!”愤怒的狮子要狐狸好好地查一下,看是谁提的精减闲职的意见,要把提意见的人捉来杀了示众。这篇政治讽刺寓言,具有强烈的现实针对性,它所蕴含的丰富的内窗口多么令人深思!

除了讽刺寓言以外,汤礼春还创作了大量的说理寓言。他的这一类作品主要侧重于道德教化的方面。在《救人的方法》、《牛和鹅的眼睛》、《蝴蝶风筝的坠落》、《内弦和外弦》、《名师与高徒》等作品里,作者以他特有的形象方式,以谈与实干、谦虚与骄傲、纪律与自由、分裂与团结、勤奋与懒惰等问题作了探求和回答,而这些问题是我国当代青少年十分关心和热切探求的现实问题。作者的这些探求和回答,应该是有助于增长读者特别青年少朋友的人生智慧的。

在寓言创作上,汤礼春进行过多种技法的尝试。横向铺陈法(如《狮子精简闲职的结局》)、高低互衬法(如《高和低》)、《帽子和鞋子》、翻出新意法(如《农夫治眼》)和正反对比法(如《红萝卜、白萝卜》、《公鸡和母鸡》等技法,都曾为作者所使用。其中正反对比法是作者最常有的一法,都曾为作者所使用。其中正反对比法是作者最常用的一种表达技法。“红萝卜、白萝卜”是诚实与虚伪的对比,“公鸡和母鸡”是空喊和实干的对比,“内弦与外弦”是个体与集体、分裂与团结的对比……对比手法的运用,很好地突出了作品的主题,阐明了作者的主张,褒贬抑扬,一目了然。

总之,汤礼春的寓言的思想内容多为日常生活经验教训的总结,其寓言明晰而不浅淡,富于形象感,故事也较优美,语言清新而且流畅,为襄樊新时期较优秀的寓言作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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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原名吕华阳,另有笔名金海、山民等,1963年4月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十四岁开始在省级报刊发表作品,十九岁正式开始业余文学创作。迄今为止,华阳在全国二十余家报刊发表寓言、小说、散文和报告文学等各类作品200余篇、约60多万字,其中包括寓言作品一百余篇。现为湖北襄樊市襄阳轴承厂《襄轴人报》编辑。

在谈到寓言创作的时候,华阳曾经提出过这样的看法:“寓言作为小说的源头之一,有着十分顽强的生命力。散,见于诸子百家散文和经史典籍之中的寓言,至今仍脍炙人口便是明证,在繁花似锦的文学殿堂中,寓言录属于雅俗共赏、经少咸宜的品种。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和人们欣赏水准的提高。读者已经不再满足于那种先讲一段故事,最后再来一段说教的寓言模式。为此,我在寓言的寓境、寓意和寓言形象三个方面作了一些探索,并且奢望能象拉封丹等寓言大师那样,弄出一个譬如寓言散文的体裁来”(华阳1992年2月11日致笔者的信)。这表明作者在寓言创作上是有着自己明确的追求和刻意的探索的。

华阳寓言的思想多偏重于方式方不直的经验教训的总结,以及以夫们性格弱点的批评。其寓言在结构上、表达上、语言上都有所创新,善于运用动物、生物、无生物和人等寓言形象,寓言的形象感、时代感和现实意义都比较强。

在结构上,华阳的寓言突破了伊索式寓言在结尾处点题的模式,他总是把要表达的寓意寄托在寓言形象上,隐含在寓言故事之中,并不直接点题,这就使得其作品的韵味幽长,具有一种含蓄之美。《栋梁·牙签》里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个据说得了鲁放真传的木匠准备建一所新房,但苦于没有栋梁,他只好狠狠心砍了家门前的一的棵杉树。斩头去尾后,他嫌做栋梁粗了一点,便挥起斧头一番猛砍,结果砍成了一根镢把;做镢把却女嫌 长,他又拿起刨子一番猛刨,结果边镢把和斧柄都没能做成,最后好只了一根牙签。这则寓言故事是一个有个性的故事,它引导人们去思索其中包含的意蕴。作者虽然没有点明作品的寓意。但聪明的读者仍然能体会到它所贬斥的是生活中那种“大材小用”的现象和人。这样的写法,比伊索式寓言在结尾处直接点题要含蓄得多,隽永得多,有味得多。

在表现技法上,华阳的寓言也是多种多样的:《栋梁·牙签》采用是层层递进法;《火柴·蜡烛》、《钻石·昙花》和《风筝·云雀》等作品,则使用了对比法;至于翻出新意法(如《狐狸的新事》和《喜鹊与狐狸》)、佯谬误会法(如《登丘览山》)、借题发挥法(如《车夫和驴》)等表现方法也有运用。这些技法有属于情节叙述方面的,有属于形象塑造方面的,也有属于深化寓意的方法的。多种表达技法的运用,使得作者的寓言创作变化多姿、活泼生动。

在语言的运作上,华阳的寓言主要在语言的诗化上下了一些功夫,请读下面几则寓言的片断:

      在势如波涛的群山之中,朽木曾经象挂绿色风帆的桅杆。就因为一次雷击,它倒下了,在深 涧作了一座天然的独木桥。——《朽木·栋梁》

      春日的天空,仿佛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蓝玻璃罩,笼盖着郁郁葱葱的四野。一只美丽的风筝,窗花似地贴在上面,与展翅翱翔的云雀比翼成趣,和谐极了。——(风筝·云雀)

这样的语言是诗化了的散文语言,它美丽华彩、空灵俊秀,显示了作者力图创造出一个“寓言散文诗”品种的追求与企图。

                                                                                             1993.2

 

----原载《中国当代襄樊文学气象》,广西民族出版社199310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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