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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艾家湾

时间:2020-08-01    点击: 次    来源:文学襄军网    作者:杜权成 - 小 + 大

6月13日下午,应秦家畈村季大国书记邀请,我们一行三人赴谷城县五山镇秦家畈五组的艾家湾采风。秦家畈村地处五山镇西南部,是一个典型的地广人稀耕地少的山区村。全村共有5个村民小组,245户,912人,版图面积19.2平方公里(折合2.88万亩),耕地面积只有811亩,近千亩茶园,拥有漫山遍野的生态林。林业、茶业、种养殖业和旅游业是四大支柱。家家户户都承包山林,少的百亩,多的千亩,每户每年领取林业补贴少则千余元,多则万元。

新修的双车道旅游公路连通秦畈村主公路与堰河环山旅游公路,全长十多公路。听说最近要硬化并刷黑,国庆节全线通车。新路或沿着山脚小河边蜿蜒盘曲,或经过两岸峭壁的一线天峡谷,或沿着山脊左拐右扭,或穿越浓荫密布的林海,或经过农家的房前屋后。很多路段在扩路的时候,开挖了山体,石渣垫在低处,有的地方用石块砌筑了驳岸,看上起十分的壮观。

我们沿河新路从猫子沟前行2.5公里,途经神秘的洞寨——猫子寨,达到艾家湾。艾家湾入口是个山垭,垭口有株两百多年的栎树比肩而立,像挺立的哨兵。这两棵树是艾家湾的地标,另有棵百年古柳(学名叫枫杨),主干饱经苍桑,上面爬满青苔。这棵古树在人家屋后,树荫遮盖着老宅子。


艾家湾是一个山腰盆地,是艾姓的族据地,地方志显示,艾姓迁居始祖在清中期迁到这里,已经两三百年了。湾子里分布着二十多戶人家,常住这里的只有四五户,大多人家在镇上买房了。先辈们珍惜土地,艾家湾中间是高低错落的梯田,良田好地分毫没有被占用,老房子选址都是依山傍水,房舍或背靠青山,或竹树环合,或高低呼应。据陪同的网格员小汤介绍:村里想把这些农舍进行加固、修复,力求修旧如旧,保护古村落,留住乡愁。条件成熟的时候,作为景点对外开放。


这些房屋早的有七十年历史,建于解放初,过去是干打垒墙体,用黄草和茅草作屋面,七十年代换了青瓦。青瓦都是村里的群众自己烧制,高峰期每个生产队(组)都有砖瓦窑。这里的民居另有七八户是八十年代的三间大瓦房(土墙),还有五六家是九十年代的砖木瓦房。可以说三代民居供存,是珍贵的记忆。一位九十高龄的老奶奶告诉我们,儿孙在县城里买房定居,每隔一段时间,她总想回来住几天,看望几个老邻居,一起吃饭闲聊,老房子冬暖夏凉,夏天没夜蚊,冬天烤火、烧红薯、煨瓦罐,惬意得很。这里用水方便,家家户户都是用的自流水,在高处找到水源后,就地凿井,埋好水管。小汤说,村里每年都要取水样化验,都是优质的山泉水。


关于艾家湾保护工程,有人建议慎用“古村落”,改用“旧村落”,因为房子不足百年。我个人认为,这个并不重要。在五山镇,乃至谷城县,像这样近二三十年没有建新房子,保持着原貌,没有进行人为破坏的集中连片的老旧房子,已经不多了。我想,这里的主要原因在于,在外买房、租房的村民,在这里都有菜园、天地和山林,平时回家劳动,还要休息、做饭和过夜。因为相对封闭,过去交通不便,这里的闲置的房子也卖不出去。我相信这些房子再过三十年,乃至上百年,一定是宝贵的文物。

艾家湾是一个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地方,这里背倚道教灵山百日山,相传真武大帝在上武当山之前,曾经在此修炼一百天,这里至今流传着“一人许愿,全家平安;全家许愿,国泰民安”的说法。经过艾家湾的这一段的旅游公路从湾子沿山坡蜿蜒曲折,进入秦畈与堰河交界处,沿山修路,行走到山顶公路,顿生“一览众山小”的豪情。从山顶俯视艾家湾,山坡、树木、房屋与梯田配合有致。有十二户人家比较集中,从下面看,因为互相遮挡的关系,似乎显得有些拥挤,从上面看房屋才发现别有韵致,或宽或窄的稻场巧妙分隔,或疏或密的绿树点缀其中,或宽或窄的道路四通八达,连通家家户户。那单家独户的,并不觉得孤单,因为对面或者左右不远处,都有人家,鸡犬相闻。房屋朝向,都对着山间梯田,一律种上了玉米,我们的眼前的郁郁葱葱的青纱帐。听说他们种的都是一些产量不高的老品种玉米,这种玉米磨玉米面,粘性好,味道香,营养价值高,每年都有收购商登门高价收购。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在张湾中心小学(今天的秦家畈村部)支教,曾经和一个同事一起到过艾家湾参与文化户口普查工作。我记得当时这里多达百人,一家来客,左邻右舍都会送来酒菜或者帮忙。外号“艾胡子”的艾队长,是个一口清,队里人口状况比调查对象弄得还准确。我们的任务完成很轻松,表格填写结束,艾嫂子已经做好晚饭,却之不恭,我们两个老师被乡亲们的热情感染。陪酒的都是实力派酒友,轮番敬酒,喝了白酒,又喝黄酒。那黄酒清凉甘甜,是温柔的陷阱。酒过三巡,还得喝一大碗鸡汤,那蓝边大碗里飘着葱花和鸡油,待喝下几口,下面却是鸡大腿等硬货,非要吃完不可,否则就是瞧不起人。当我们 醉眼迷离的离开湾子,走到了山垭口,回首眺望,眼前灯火点点,煞是壮观。热情的乡亲们家家户户都把门外的路灯打开,后来听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是这番景象。艾队长的姑娘、儿子、媳妇都是我的学生,后来,他的孙女上初中,也刚好分到我班上。这次过来,艾队长刚好不在家,有一些遗憾。不过,看到 家的外墙和屋顶改造了,很欣慰。他家那架老水车,还完好保存,悬挂在屋外的墙壁上。


艾家湾的山林已全部纳入国家生态林,村民不再伐木烧碳,也不再以卖木材为生。部分劳力外出务工,过年带着票子回家,老人在镇上带孩子读书;部分劳力成为村里的制茶能手;还有的发展香菇、木耳、放养牛羊、养殖鸡鸭鱼等;还有的从事服务业。在爱家网西北坡,我们遇到了老民办教师艾老师,他正在放羊,七八十只大大小小的山羊自由穿行于山林间,啃食葛藤、野贮麻和青草,清脆的铃铛似在演奏幸福的交响乐。艾老师八十年代初高中毕业后回乡教书,一直盼望转正,后来家庭经济压力大,不得不离开心爱的三尺讲台,加入南下务工大军。听说临走之前,他还坚持给学生上了最后一节课,同行的任利国老师讲起这个细节,仍然是肃然起敬。近年来,艾老师回到老家,当起了快乐的羊倌儿,每年年底处理五十六头山羊,可以卖个六七万块钱,平时自己种点儿粮食和蔬菜,开支足够了。因为有文化、有正气,艾老师受到几代人的尊敬。


秦家畈村旅游资源丰富,有国家物资储备局三七九处旧址、广成仙谷茶旅融合景区、姑娘寨、猫子寨、白盐淌、千年银杏树等景点,季家垭景区正在建设中,这里还是军旅班河的必经之路,如果艾家湾古村落建成,旅游一定可以发展起来。

襄阳市人民政府参事余宝军同志是五山镇老党委书记,对五山这个地方情有独钟,一只牵挂在心间。他受几位著名画家之托,拟寻一方环境优雅的地方作为创作和养生的基地。宝军书记又发动我们几个“五山活地图”帮忙物色。我觉得艾家湾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几年前,玉雕大师曾老师落户秦家畈广成仙谷, 五山的灵山秀水,激发了曾老师创作的灵感,曾老师在此以饱满的热情和精湛的技艺,创作了一大批震撼人心的艺术精品。他们夫妇已经融入到五山百姓生活,并带来了文化的种子。在谷城,他们开了艺术家长期入住乡村的先例。


雨过天晴,碧空如洗,蔚蓝的天空缀满白云朵朵,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这山花的芬芳,满眼的苍翠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艾家湾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值得我们再次深入的了解。
               


  【作者简介】杜权成,48岁,高级教师,荆楚楷模,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湖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襄阳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副秘书长,市级非遗传承人,全国十大读书人物,谷城县十大文化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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