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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景致

时间:2020-10-17    点击: 次    来源:文学襄军网    作者:熊建林 - 小 + 大

八月的一个周日,去了谷城五山的军旅班河。那天最高温度35度,很热。本想呆在家里不去的,友友说山里凉快不热,消暑去。经不住友友劝,就一起去了。车上空调开着,望着窗外连绵的高山清清的溪流,路边的红墙黛瓦人家,田地里的庄稼,菜园的菜蔬……。景致匆匆的从眼前掠过又刷刷的往后倒去,没有尽头的美好再扑面而来,应接不暇。虽不能尽收眼底,但美不胜收的田园风光,让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应该是一次愉快的旅行吧。


早晨走的晚,十一点多钟才到。发现也有不少的游人,路边车位上停的都是私家车,看样子也是自己驾车来消暑的。班河两岸山高林密,山间流水潺潺,满眼的绿水青山,树上鸟语呢喃,风景绮丽,如诗亦如画。立秋后的军旅班河,日头依然火爆,热情不减。本想多走走玩玩,怎赖太阳当头高照,“风”头正劲。没走多远, 我们都汗流浃背了。盛夏之时,无处能消暑。夏天可能会晚到这里,但不会缺席不来。谁敢跟太阳公公叫劲?还是空调屋里话清凉吧。想起手机上一个段子手说“空调给了我生命”,还有配图,让人忍俊不禁。有才的人多,不服不行。


这里叫邓家坪村。我们就近找了一个农家饭馆吃饭。屋里开着空调,瞬间舒服很多。吃过午饭,我们几个女士趴在房间里的麻将桌子上睡觉,没男士休息的地方。他们找饭馆老板拿了游泳圈去河里游泳。胳膊枕麻了,腿也麻了,睡不着。正着急,朋友的丈夫回来说,下面河边有棵大树,好凉快,别睡了下去玩去。


这是有好几棵大树组成的荫凉地。不知道是什么树,叫不出名字。树干不是很粗的那种,却长的很高,树冠篷在一起挡住了太阳的光辉,形成有半亩地的荫凉。一阵阵水风吹来,好凉快。真的是个纳凉的好去处。我下到河边蹲下来,但见河水约半米不到1米深的样子,清澈见底。有风又因有水的流动,太阳的光照影子在水里边摇曳,多看一会儿使人有瞬间的幻觉与弦晕。赶紧眨眨眼睛,两手去撩河水,干净的河水浇在胳膊上脸上凉悠悠的,蛮舒服的清凉感。朋友带着她们的女儿坐在水里的石桥上,脱掉鞋子,卷起裤管把脚放进流动的水中,快意地冲凉。她们开心得相互浇水打闹,不断地拍照留念,不时发出一阵阵爽朗地笑声。笑声吸引着树下纳凉人的目光,岸上的人被她们感染了,跟着她们一起笑着。朋友叫我也下去冲凉,虽然也想下去玩,因担心水凉浸了腿疼,最终还是胆怯了没下去。河道很宽能看到对岸,很长长到不知尽头,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应是上游冲下来的,铺满了整个河道,有水没水的地方几乎见不到泥土。水中的小石头静静地躺在水里,一任水的冲刷。大的则露出水面,水流到这里遇到石头的阻力,霸气且不失优雅地翻卷出大大小小的白亮亮的水花,发出响亮的水声,再洒脱的向前流去。   


树的下面也是大块大块的石头,干净平坦光滑,高低不一,有散落的,有叠加在一起的。我在一块大的石头上坐下来,把手机放在一边的石头上。看流动翻卷的河水一路向下,不知源头在哪里又流向何处。河谷两边的山很高很长,仰望才能看到山顶。山上的树木不是特别高却很稠密,满眼的绿色,很是养眼。望不到边的山林屏障样把城市的喧嚣挡在山外,形成世外桃园般一方“净土”,俨然要成为谷城的后花园。凉凉的水风刮来又走,脸上的细汗冒出来了。脚有些热,索性脱掉鞋子,干脆把袜子也脱了,除去束缚的脚马上感受到山风柔柔的轻拂。晃晃脚动动脚趾头,又有脚踩石头接地气的快意,说不出的舒爽像水中的涟漪一圈圈的在心底慢慢荡漾开来。树下有不认识的人在纳凉,也觉不雅,管他呢,享受着我心中的那份返璞归真与脱不了俗的自我满足,是眼前要紧的事儿。看着眼前未显人工修饰痕迹的河道,连绵如黛的青山,奔腾不驯的河水,充满着一派原始的野性与粗旷之美,既自然而又和谐,心里便是静若止水般安然。愿时间停滞,哪怕一小会儿,守望在这一方山水的宁静之中,像一柄落下的树叶或一枚小小的鹅卵石,轻躺在泥土之上,回归于自然里。


纳凉的人在树下唠嗑说话或看山看水,手机也搁掷一边。小孩子在树下捉飞舞的蝴蝶,追低飞的蜻蜓,疯跑嬉戏,几只知了在头顶的树上“知了知了”地叫着。这种场面太熟悉太亲切了,让我一下子想起小时候的夏天。想起大人们白天在树下荫凉地里唠家长里短,晚上在山岗上过夜纳凉的情景来。几乎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我以为我的脑袋里一直就是一团团的浆糊,什么都不记得了,原来都在心里深处没有想起,也不曾忘记。我小时候的夏天,没有电灯没有电扇更不要说空调。家家都是一把大蒲扇。蒲扇是在街上买的,多少钱不记得了。是木质的天然长成的,有木柄方便把握,扇面大而圆,身份轻,摇着不重还凉快。扇面边沿有线固定着。但摇呀摇呀容易断线。勤俭治家的女人们买回去再用好看的布和线把扇子外沿包上缝好,既经用又好看。可以说我们这代人小时候都是在妈妈轻摇的蒲扇下长大的孩子。一把扇子寄托着无尽的母爱和母亲对儿女快快长大的希望。我家里现在还有一把这样的扇子,是从我婆婆家里拿来的,不知道是哪年买的。二十年是有的,也算是一件老物件了。现在市面上不曾看到。那时还有纸扇子。哪家如果有一把纸扇子,是很有面子的。装作不经意地打开,在人前说着笑着扇着臭显摆。这种纸扇子我小时候眼热过。纸扇的骨架是竹子做的还是木材做的,记不得了。纸扇上的纸是粘在骨架上的,能打开能折叠还方便携带。最出彩最眼热的地方在纸面上。纸有黑色的有白色的,上面有诗词有人物有山水有花鸟鱼虫,各种各样非常好看。应了现在一句话:有诗和远方。能带给人视觉的冲击和对远方的想象力以及某种说不清楚的期待。纸扇比蒲扇贵没有蒲扇结实容易坏,也没有蒲扇扇的风大带来的那种凉爽的快感。但它丰富多彩的画面吸引力太大,想拥有一把纸扇子在那时是一种奢望。人家轻易是不借人的,看的金贵。如果能找到一张有颜色有画面质地稍硬的纸,我们就用手折一把纸扇,过过瘾。


我小时候住的村子不太大,有一二十户人家,都住在山坳里,一到夏天十分的闷热,山岗上敞亮有风凉快,家家都去那里过夜。晚上大人们收工之后,女人做饭,男人们就把木制的或是竹子做的凉床往肩膀上一扛去山岗上抢占最平坦的高地位置上放下。没有凉床的人家把家里的门板卸了,再搬上长条板凳和椅子,把门板往板凳和椅子上一放,一张床就有了。乡间民风纯朴,为人良善简单,没有小偷,也没什么可偷。还有的人家在床的四角绑上竹杆把白色的蚊帐用线绳绑好,免得有夜蚊子咬。山岗很宽很开阔,各式各样的床摆在山岗的中央,花花绿绿的一大片。现在想起来那种场面还是很蔚为壮观的。夏天的晚上天黑的晚,吃完饭的人们洗好澡穿上干净的衣服陆续的到了,天还是白亮亮的。大人聚在一起摇着蒲扇说说笑笑,小孩子可闲不住在草坪上疯玩,也像刚才的孩子一样捉蝴蝶逮蜻蜓。小时候我们不叫蜻蜓,我们都叫它“丁丁”。男孩子还有推铁环的,女孩子蹦沙包,玩各种游戏。还玩一种叫“逮羊”的游戏。就是你双手捉住我的衣服后襟,他再捉住你的衣服后襟,七个人或八个人一组都行,就能玩。领头的“羊”要选好,一般都是男孩子扮的。个子要高有劲儿有奔跑力,要能张开手臂护住身后的“小羊”,才有资格当“头羊”。因为逮“羊”的那只“狼”是很凶猛的,当然也是男孩子扮的。如果身后的“小羊”护不住,很快都被“狼”逮去吃了,就不好玩了。通常是玩的汗流一脸,衣服湿透,全然不顾。大人们有时管,有时也不管,由着尽兴。玩累了就坐在草地上画眼镜,你给我画,我给你画。或在手脖上画手表,看谁画的表盘好看,谁的表带画的有新意。伸着脏兮兮的手在那里翻过来倒过去的比划,专家样再评头论足一番。有句话说的好:小时候画在手上的表指针没有动,却带走了我们最好的时光。  


我们还玩一种游戏“丢手绢”。只要有人提议,大家都会响应,呼啦一下子散开,然后围成一个圆圈,席地而坐。谁是第一个丢手绢的人,要“锤头剪子布”来定或指定。坐在地上的小朋友开始唱“丢手绢”。绕圈轻声小跑的小朋友要在歌曲唱完之前,把手绢放在一个小朋友的后面,然后赶快跑回自己的位置坐下,被“丢”了手绢的小朋友要及时发现手绢是放在自己的身后,然后拿起手绢快速去追丢手绢的人,追上算赢,没发现手绢丢在身后或没追上算输了。记得有一次我的一个堂姐,发现手绢丢在了自己的身后却没追上丢手绢的三哥,委曲的大哭。我二妈一边安慰我堂姐,一边忍不住地取笑我堂姐,惹的我堂姐直拿拳头锤打她妈妈,哭的是更加的厉害了,引得大人和小孩子们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那个时候的我们很开心,无忧无虑快活地成长着。这些都是我们的娱乐节目,常常吸引着大人的目光,他们摇着手里的蒲扇来围观助阵,无论赢或输都引来阵阵开怀地大笑,一天的疲劳和暑热都抛在了脑后。我们的歌声虽不齐整,但很是响亮,歌声笑声充满整个山岗,透过山水溢到山外,引来阵阵回声。时光流逝虽历久却弥新,稚嫩的歌声依然在耳边唱响,在耳边回荡。不由得轻声吟唱,“丢呀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边,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快点快点捉住他……”。歌声潮了纯真的时代,湿了梦想的童年,模糊了我的双眼,温暖着我久违的心窝。


玩累了,睡在凉床上,遥望夜空,数满天的星星,数着数着突然流星划过,目光被带走去追赶流星,直到流星掉下山去。回过头来再找那颗星星接着数,怎么也找不着了;看天河,听大人讲牛郎织女的故事;看月亮,听大人讲嫦娥说吴刚话玉兔……然后,然后就着了,睡得死死的那种。


游泳的男士回来了,打断了我的回忆。说该回家了。可惜了这里的吊桥、索道攀岩和彩虹桥等一些好玩的地方没去玩,只能寄希望下次再来了。再见了,班河。穿袜穿鞋拿手机起身。在树下发现还有一个磨盘,上面有落下来的树叶,再看好像有字,红色的。扒开树叶,果真有。围绕磨盘一周写的是:襄阳驻军援建  光伏电站  二零一六年六月。军旅班河,一定是有很多很多精彩的故事在这里上演,是我不曾知道的。我用手机把这17个字拍下来,以示记念。


记得有几次,迷迷糊糊中被父母叫醒。原来在打雷扯闪。下雨了。大人们叫着各自的孩子、老人。没有小孩老人的帮着抱孩子背老人,拿手电照着路匆忙回家去。床铺、门板都不要不管了。任风吹雨打,散落山岗。第二天早晨再来收拾时,想起昨晚的惊慌失措和狼狈不堪,大家相互打趣,说笑不止。

小时候贫困,没有新的衣服穿,大的接爹妈的衣服穿,小的接大的衣服穿。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没有玩具,没有电灯,甚至都不知道还有电扇和空调。在那个封闭的空间生活,家家过着几乎一样的日子,乡间民风纯朴,为人良善简单,孩子开心,没觉着苦或不苦。现在有了对比,觉得那时候真的很苦,但开心也是真实存在的,现在什么都有了,却是丝丝的失落。丢了些本真的东西。走的快了,想停下转回去,去找寻曾经拥有的纯真与美好。



(作者:熊建林 · 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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