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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   妻

时间:2020-01-04    点击: 次    来源:文学襄军网    作者:李 虹 - 小 + 大

   引子:这是发生在我国上世纪70年代鄂西北某农村的一出换妻闹剧。其结果即使我不说,明眼人也自会一看便知,但其中这故事发生的历史背景和根源又不得不发人深省,叫人深思。

 

明和剑本是住在一个村庄里的同宗兄弟,二人的年龄也都差不多,明比剑大一年零两个月,明33岁,剑31岁,按照同族的规矩剑应向明喊哥。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在这个年龄,二人都有了一个比较稳定的家庭。


有一年夏天麦收期间,村里的一位老人过世,明和剑两个年轻人都在那里帮忙处理后事。当晚两个人在酒桌上都喝了不少酒。于是两个人不免都有了几分醉意。酒毕饭罢,明和剑又一同抱了被子去稻场看场。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吧,倒在床上后,两个人一下子都没了睡意,并且显得很兴奋。于是两个人都斜躺在床上一边抽着8分钱一盒劣质《山羊》牌香烟,一边仰望天上的星星海阔天空般的不着边际神侃海聊。一块乌云从月亮下掠过,天空上的星星一粒粒闪烁不定,光线显得很柔和,顺着麦秸垛的缝隙撒到明和剑的简易床上,撒到明和剑的脸上手背上。稻场周围除了躲在麦秸下的蛐蛐发出的“叽叽”叫声和偶尔从村子里传出的几声狗吠外,整个村庄的夜晚就如同死一般的寂静。两个大男人聊着聊着就不由聊到女人身上。一提到女人,他俩体内顿时就有了一种按捺不住的骚动。


于是,明就率先发起了感慨:


“这男人吧,还真他妈贱!这没女人的时候,他天天想着盼着。等有了女人,他又老嫌自己的不如别人的那个。”


“可不是咋的。”这剑说着说着也来了情绪:“俗话说老婆是人家的好,孩子是自个的亲嘛。”


“咱还甭说别个。”明给剑甩过一支“山羊”,接着又从皱巴巴的烟盒内给自己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用“三拨拉一吹”老式打火机点上,深深地吸上一口说“就说你家弟妹吧,人虽说是个子小了点,可那头那脸,那鼻子那眼,嘿,整个一人精。看了就他妈让人疼,叫人爱。哪像我家那只肥鹅,说话嗡声嗡气,整个一肉蛋:“三心货”。


“此话怎讲?”


“走了放心,见了恶心,抱在怀里还他妈闹心。这俗话说种不好地是一季子,娶不到好老婆可是一辈子。你明哥我这辈子算是倒了血霉了我。”


“其实明哥你不懂。”剑说着又往明的床面前挪了挪身子说:“只有像嫂子那样长着一对丰乳和肥臀的女人,那才叫丰满、性感、富有女人味咧。”说到此,剑的那两片嘴还发出了“啧啧”声,仿佛是自己已经钻进了那个胖乎乎、肥嘟嘟女人的热被窝一般。


明说:“既然有此一说,今晚上咱哥俩来个换妻咋样?”


“换妻?咋个换法你说。”剑听说明要跟自己换妻,还觉得挺新鲜。


“咱不如这样。今儿个晚上下半夜时,你就拿上我的钥匙去我那,我拿你的钥匙去你那,咱来个相互偷吃桃李你看成不?”


“我看这事还他妈准成。哎,我说明哥,咱可就此一晚,事后,咱还谁也不能说出去。”


“那是当然。说出去咱俩不他妈都成了乌龟王八蛋了。”


意见商量一致,明和剑当即从被腰带上各自解下各自厢屋门上的钥匙进行了交换。之后两个人还煞有介事地将两个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玩了一通孩童时期经常耍玩的游戏:“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第二天清早,劳累了一天的村民们刚从睡梦中醒来,村里可就热闹上了。先是不见了明和剑的女人。据有清早起来去村外水井上挑水的男人看见,说天还不亮,就见明挎着个大包袱,携着个小女人奔国道上去了。当时,挑水人还以为明是送家里什么客人,也就没敢去多问。剑呢,昨晚上由于太猴急,刚爬上明那胖女人的肚子没运作两下,就被人家发现了破绽,只一脚就将剑踹在了床下,一只眼刚巧磕在了明老婆的尿盆子上,当即就磕了个青眼窝,还弄得一身的尿臊水。上午10点左右,还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剑,就一脸沮丧地让公安给带走了,理由是明的老婆告他强奸。


事后剑才知道,其实,那晚所谓的换妻原本就是明的一条偷梁换柱之计,只是剑没有看出来。原来明早就惦记上了剑的女人,他俩还是中学时代的初恋情人,因为家里人的反对他俩才没有结成婚。那女人后来嫁给剑后,他俩还一直暗恋着对方,换妻刚好也就成全了这对狗男女。


“这狗日的明,我总有一天要让你得到报应。”想到这,剑又忍不住狠狠地骂了一句。


20年以后,历史的车轮进入了九十年代。曾经坐过了七年牢的剑经过那次换妻风波的洗礼,人的确是变得较以前聪明了许多。没几年的功夫,剑就在镇上拥有了自己的公司。明那前妻的女儿姣姣高中毕业后也就进了剑的那家公司打工,后来精通电脑的姣姣又成了剑的私人秘书,随同剑出入宾馆歌厅,走南闯北。再后来,姣姣就自愿嫁给了自己的老板剑,成了剑的第二任老婆。已在异地他乡安家落户多年的明听说剑娶了自己的女儿,当即气得患了脑中风,成了半身不遂的废人。于是,剑就拥着身材饱满,具有丰乳和肥臀的姣姣不无自豪地在心里暗骂到:“狗日的明,咱人算不如天算,你骗了我老婆,我今儿个娶了你的女儿,咱到底看那个合算。想跟我斗,我怕是你狗日的还嫩了点。”


  就在剑和姣姣举行婚礼不久后的一天,当地的晚报上登出了一个认尸公告,说公安人员前天在襄阳江上打捞起一具女性尸体,年龄55岁左右,皮肤较白,肥胖。经法医尸检证明系自杀。人们看了公告下边的照片,有认得的说那就是前几天在婚礼上走失的明的前妻姣姣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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