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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常

时间:2020-04-06    点击: 次    来源:文学襄军网    作者:马小磨 - 小 + 大

最初感受到生命无常的,是在刚上初三的时候。我一个要好的同学,突然间出了车祸,结束了正处于青春期的生命。


这个女生长得很漂亮,人也聪明,我俩的成绩不分上下,因此也成了好朋友。初二起,她家搬至镇上。那时,我们放大周假,也就是连续上两个星期,才放两天假,而且周日晚上自习。每次假期结束的那个下午,我都提前从家中出发,到她家后,两人再一起到学校。有时候,我们周日午饭后,就拿着书,到学校周围的草坪上看书学习。友情,如春天的麦苗,疯长起来。


初三刚分班不久,班主任在一个晚自习宣布了她出车祸的消息。班主任说,她是跟父母争吵后跑到公路上,轻生。我不这样认为,她不会轻生,肯定是争吵后,哭得昏天黑地,跑到公路上,没看见行驶的汽车。


不管哪种解释,她早早离开人世却是真的。这个事实,让我很难接受,常常独自不语。后来很多年,我都在默默地猜想,她生命的最后一分钟心里在想什么,也常常想,她跑向公路的时候,为什么偏偏有一辆车奔过来,假如她晚一秒到公路,是不是就错开了。这巧合,真是让人无法解释啊。


刚参加工作时,我分配在乡镇一家单位子校教书。同届不同班的一个女生,分在镇小教书。大概在一个乡镇工作,以往从没联系的她,便常常到单位找我,但她的穿衣打扮和处世风格跟我没一点相同。我俩的友谊,并未因她的来访深厚起来。


第二年春天,她忽然不找我玩了。跟她的交情不深,我也没去她所在的学校。渐渐的,以为性格不同,两人浅薄的交情就此了断。


又过了几年,我到县里参加优质课比赛,遇到以往的同学。她们提到,她上班不久便疯掉了,已经跳井自杀多年。算算时间,就是刚工作的第二年春天。我忽然明白了,她为何没再去找我。这个消息,让人悲伤。寒窗苦读多年,终于参加工作有了工资,父母以为苦尽甘来,她却莫名疯掉。疯掉后,却又自杀。人的生命为何如此脆弱?我始终想不明白。


工作多年后,大家都用起了手机,建了QQ群和微信群,以往没联系的同学也渐渐联系上了。当大家都在互相打招呼、询问各自这些年的生活时,听到了一个消息。我读师范时的一个同班女同学,多年前自杀。得知这个消息正是春末,一切都青翠欲滴、生机勃勃,但在我眼中却顿然失色。这个同学,跟我性格很像,内向又卑微。周末时,我俩无钱进市区采购,便经常散步在学校周边,谈各自家庭,谈人生理想。我们,都对将来的教书生涯充满期待。


毕业后,我俩分在相距很远的乡镇,只有书信来往几次。后来,由于结婚生子,渐渐失去了联系。等再联系时,却已物是人非,再也寻她不着。听说,她早早结婚,丈夫买了农用车,一家子生活倒也幸福,但谁也想不到,一次丈夫钻车下修车,竟然没熄火,又遇着下坡。他就这样被自家车从身上碾过,离了人世。同学后来又嫁了一次,却经常吵架,后来赌气结束了生命,留下一个未满十二岁的孩子。


生活本是磨难,有多少艰辛不能迈过呢?我想不透那些轻生的人,到底如何看待生命。


这次疫情,武汉有多少人家,因患病离开人世,可他们都舍不得离开,临终前苦苦请求医生,救救他们。无奈,病毒无情。


援汉医疗队撤离武汉时,市民们自发站在路旁相送。视频中,有一人,在车队经过时,长跪在地,连连磕头,泪流不止。听说,他家十一口人,有六人全部是重症患者,在理疗队的救治下,全部康复。恩重如山,无以表达,唯有将感恩长存心间。他们是多么渴望生存,多么重视生命,但那些轻生的人,却视生命如草芥,认为遇到了天大的难事,不惜抛弃只有一次的生命。这,真无法理解。


世事难料,人生变化无常,谁也猜不到明天有什么意外发生。但既然我们无法预料,为何不过好拥有的每一天呢?既然艰辛与苦难无法避免,我们为何不笑对这一切呢?或许,你微微一笑,从容面对,世间所有的难题,都与你握手言和。


人生,不是本该如此吗?


(作者:马小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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